剛好在原點空間書架上看到這本書,內容真的完全呼應BMAA的練習。

以下我分幾個部分紀錄自己看這本書最大的收穫:

  1. 疾病的成因
  2. 覺察,回到健康的生命
  3. 運動的重要性
  4. 觀察、獨立思考與實踐
  5. 意識與幸福感

疾病的成因

我以前常常生病,有各種腸胃問題、感冒、發燒,也有些是屬於精神上疲累、焦慮、失眠等問題。李辛表示,在中醫的觀點裡,疾病是整個生命的問題,而非治療表面上的症狀就好了。

健康的生命是一顆晶瑩剔透、溫暖明亮、均勻飽滿的圓球,與外界交流,不斷流動和呼吸著。

在中醫的觀點裡,身與心的疾病都是從這顆生命之球受到壓迫開始的。

從三個層次衡量一個人的生命狀態:

神就是意識、精神狀態、一個人的生活態度與應對模式,像是對工作的想法是什麼?我對親密關係的互動健康嗎?我的情緒是否穩定?

比較敏感的人,精神狀態容易受到干擾,像是在廟會、大賣場,我常常覺得很疲累,因為那些場合對我來說資訊量太大了,感覺心神不斷漂浮和消耗。

精神狀態受到干擾或是壓迫,心境上就會產生封閉的狀態,因為本能上想要保護自己。這時候就慢慢斷絕了與世界正常交流的能力,形成阻塞。最後形成暗點與硬塊,凝結在這顆球上,導致周圍的質地向內扭曲,阻擋了生命之球的流動。

這種阻塞就會反映在「氣」,也就是能量。一個氣很通暢的人能動性高,自己的心願與行動能夠契合;也比較勇敢、不會被欺負,能夠表達自己的感受和想法;氣也像是一層保護層,能夠保護人體不受侵擾和生病。

當神受到干擾、氣也阻塞以後,就像在氣球的某一側用力壓迫,張力就會集中在另一側,這可能反應在工作、遊戲、愛情上,產生強烈的執念,像是工作狂、成癮、偏執行為、固定的怪脾氣等等。

這種張力分佈不均的情形,最終就會反映在「形」之上,就是身體的症狀、外型,追根究底,是原本豐盈自在吞吐的生命,受到壓迫與阻塞。

醫師作為相對健康的角色,了解自己神、氣與形的樣態,因此在看病人的姿勢和臉色時,就大概可以知道他的狀態。

覺察,回到健康的生命

疾病的成因像是一座冰山,一般人往往只看到「形」方面的症狀,那是冰山一角,只改善症狀是治標不治本。

李辛提到醫學的本源應從覺察開始,當一個人了解自己的情緒、思維、身體在不同情境下的反應,了解世界是如何塑造生命狀態,而自己又是如何與世界互動,便能夠逐漸回到生命之球原本的狀態。

覺察的面向:身體、情緒、思緒

覺察到底是在練習什麼?在中醫的觀點,覺察就是保健精神的方式,時時刻刻都能夠做,只是過載的日常生活中容易忽略,因此才需要獨立一個時段來做練習。

覺察是讓關於身體、情緒、思緒的訊號,能夠進到自己的意識中。可以先從觀察身體開始——感受各部位是放鬆還是緊繃的,呼吸是淺還是深。也可以觀察思緒的鬆緊、清晰或模糊、複雜或簡單;情緒亦然,有時開朗、有時高興、有時不悅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模式,有些人身體反應明顯、有些人情緒強烈、有些人思緒繁雜,藉由覺察的練習,其實就是在認識自己。

李辛提到一開始比較難專注,可先從一個點開始,再慢慢把意識放寬、變成一個面、一個空間,逐漸到整體的狀態和環境,不必過度緊繃專注在一個點上。過程中並不需要什麼都不想,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很好了。

身體本身的智慧

不過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:可是覺察到又不代表有解決啊!

看這本書最大的收穫便是,了解到身體本有自己調節的能力,不管覺察到的是酸痛腫脹、心煩意亂,李辛言道:「我們要給自己更多的時間和信任,接受暫時的不適,讓生命自動完成自我調適的反應過程。」

過度憂慮導致胡亂做些什麼去處理,卻常常弄巧成拙。真正的答案往往會自然出現,要相信身體本身的智慧1

面對身體上的緊張,覺察後,嘗試把當下的感受或思緒放掉,回到身體上。放鬆看似只是緩解,但其實放鬆是讓身體的神與氣,可以回到均衡豐盈的狀態,也就是借用大自然的智慧,讓身體自己調整回平衡。

從這個觀點來看,就不會認為覺察 != 解決問題了,因為覺察到才能放鬆,而放鬆其實就在重置整個神與氣的循環。神與氣的運作是同步的,當神能夠收回身體,氣就不會處在向外發散和耗損的狀態,因此引導神的聚焦,氣也會隨之匯聚。

而李辛也在書裡提到,所有能夠在現實中完成的事情,都是先在意識層面完成才有可能。如果是心理上的糾結,像是與家人的關係或是強烈的執念,也不必一定要做些什麼去處理,可以在心中許個願,自然就會找到時機去處理。

運動的重要性

運動的重要性貫穿整本書,所有身心健康的問題,首要需要培養的習慣就是運動。

運動可以讓自己的氣均勻流動,突破自己停滯的格局。要先訓練自己的身體,讓精神飽滿、穩定、清晰,再開始練習靜坐和覺察也不遲。

李辛在書中提到,可以依據每種體質的不同去選擇適合的運動,我這邊只紀錄元氣不足的人適合的運動:

  1. 走路到全身溫熱、手指飽滿
  2. 覺察類練習:靜坐、BMAA、太極拳
  3. 深蹲30-60下 和 伏地挺身10-30下

觀察、獨立思考與實踐

除了健康與覺察的關係,李辛在這本書中不斷提到「由自身經驗去認識世界」,而不是仰賴外部知識讓自己心安,是我看這本書最大的收穫。

如何照顧好自己和家人的生命?要怎麼處理糾結的煩惱?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型態?這本書收錄許多學生問李辛的問題,都是關於怎麼活的問題。

但是這些問題沒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。沒辦法保證怎麼做身體就會好、心情就會舒暢,李辛不斷提醒我們是自由的,真正的答案往往是從觀察、獨立思考、實踐並承擔結果,反反覆覆而習得的。

心慌的人希望有權威給予答案,仰賴外部知識去做「正確」的決定。然而只有從自身經驗出發和調整,才是真正的學習和養生。開始嘗試一段時間就會知道結果,不必問專家。

那麼該如何看待外部知識?李辛提到,對這些觀點產生興趣,去啟發自己的觀察和思考,在自己的身心與世界上去驗證,才會發展成自己真正的認識,否則只是更多的教條。

身體永遠都不斷地在改變,因此時時覺察自已身體鬆緊、知悉自己思緒的清濁,並由這些觀察去思考和做出調整,這是永遠持續的過程。

真正有體會才不會知道的越多,卻越困惑和不安,而能夠逐漸發展出自己的主體性,有自己的品味和創造力。

向前走

「要行動,不要分析」。

身心健康的人,往往覺得這些內容理所當然,然而我卻十分能體會身體不舒服時,那種心理上的擔憂和停滯感,進而希望有某種權威,能夠告訴我該怎麼做才對。

過去開學前會得腸胃炎、上班後容易胃脹和失眠等等,都是我所經歷過的。每次做出行動,卻總是伴隨生病,會讓人面對挑戰時裹足不前,而這些都不是思想的問題,是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。

然而李辛言道,沒有必要去貼自己標籤,冠上疾病與治療方式去對待自己。其實就像維持投資組合一樣,總是會有起起伏伏和突發事件,重點是維持一個健康的生命基本面,不要主動絆住自己。

安全感是從多方面逐漸建立的,像是身體能量、心理健康、眼界和經歷。人面對困境的轉化能力其實是非常大的。

意識與幸福感

人的一生,所有形式的參與,前提都是意識。沒有進入意識的,就算不上經驗。

意識是我唯一真正擁有的東西,其餘的一切都只是手段,用來觸發某種意識的狀態。

因此不幸的狀態,就是意識不流通,卻被作為「現實」去生活的狀態,無力去擴展對於世界的認識,就像是被困在自己的大腦裡。(我們活在自己建構的現實)

李辛認為生命要有多層次、豐富的交流——身體、精神、親密關係、社會支持,層層疊疊地開闔和流入流出。打開眼光,擴展自己的意識範圍,就是擴大了自己的生命和經驗,這些才是真正擁有的東西。就像是閱讀一本書、看一部好的電影、進到大自然、被愛與愛人、滿足與創造等等,都是擴展自己意識的一種狀態。

因此不要停留在只關注自己的痛苦,隨著覺察的練習,能夠從一個點慢慢擴展到自己與周遭的關係,鬆開自己的注意力,去觀察世界、周遭的人的痛苦和願望,能夠讓自己與其他人的經驗有更深刻的連結。

日常保養

除了剛才提到的運動,書中還有提到飲食和作息的日常保養:

飲食

  1. 少吃生冷、重口味食物
  2. 晚上陽氣和消化減弱,減少蛋白質攝取

作息

  1. 9:00後不用電腦
  2. 減少過度的社交場合
  3. 睡前靜坐

最後附上一句書中我很喜歡的話:「在我們的心裡,日常生活中,需要留出一些緩和的時間和空間,來應對外部世界的急促與粗糙,需要慢慢體會、消化及適應種種的衝擊與不適。」—— p.314

這本書內容很豐富,是我開始了解「照顧好自己」有哪些面向的啟蒙書,才不會每次都搞到生病才停下來審視自己的健康狀況,蠻推薦給常年忽略自己身體或是過度擔憂的人來讀!

Footnotes

  1. 讀到這段我發現完全和反脆弱呼應,Taleb不斷強調生物體作為一種complex system,本身就有調適與trial-and-error的機制,過度干預是一種對複雜度的無知,而會增加了系統的脆弱性,造成更多不必要的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