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發
先把啟發放在前面,如果有興趣再繼續讀下去。
- 年輕時多嘗試、練習進步,並在過程中保持成長型心態,知道自己會越來越好。
- 幫「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」的年輕人解構熱情
- 那些很厲害的人是怎麼找到興趣/熱情的?他們經歷過什麼階段?
- 難道他們都不會厭倦嗎?
- 怎麼在興趣中進步/越做越好?
- 我是不夠努力,還是方法錯誤?
- 不是只有創業者,每個人都應該去思考自身的使命。
解構高成就者的背後的模式
《恆毅力》不是單純提倡人要多堅持、培養強大的意志力。它的問題意識源自於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都會有的觀察:為什麼有些人在困難的問題或挫折之下,能夠堅持得更久,或是不斷突破,好像任何挫折都打倒不了他?他們呈現出來的人格特質,會讓我們解讀成他對某些事情很有熱情,而這種人往往也有很大的成就。
這本書在解構:那些彷彿擁有超人意志力的人,他背後究竟有什麼樣的特質,與其他人有如此大的差距?
恆毅力的定義
首先要從作者怎麼定義恆毅力開始。恆毅力在作者的語境中,定義為 passion and perseverance for long-term goals,本書就是圍繞著這個主題展開。
首先是長期目標。我們會好奇:長期目標是怎麼產生的?恆毅力高與恆毅力低的人,又要怎麼用目標去解讀?
從「長期目標」切入
作者不是單純用人格特質的去解釋每個人在恆毅力的差異,她提出了「目標階層」的概念。我們可以簡單把目標理解成三層:最上面是頂層目標,接著是中層目標,最下面是低層目標。

頂層目標是相對不變的。舉例來講,如果你的頂層目標是「幫助他人學習得更好」,你的中層目標可能是成為一名老師、研究者或教練;低層目標可能是準備教師考試,或是考取某個研究所等等。目標階層不只三層,三層是一種簡化,但這個概念可以用來理解為什麼有些人恆毅力高。
書中對底層目標的態度,是「底層目標可以、也應該被替換」,彈性是好事。真正的問題是缺乏統一的頂層目標,或是多個頂層目標互相衝突。目標階層之間如果有斷層或不一致,就容易受到外力影響而改變自己的目標,例如因為挫折與困難就放棄。
總之,目標階層愈統一、一致、協調,效果愈好。
目標的探索階段
理解目標階層與它呈現出來的一致性之後,接著想討論的是:頂層目標是怎麼出現的?
作者提到目標形成的階段,第一階段是探索。以她自己為例,她在一場訪談中提到,她在 32歲 投入研究以前嘗試了非常多事情:創辦了一所為弱勢兒童開設的非營利暑期學校、當了五年公立學校數學老師、到麥肯錫擔任顧問。每一次轉換嘗試,都是某種程度的放棄。
對大學生、甚至剛出社會的人而言,這個階段通常很難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,而且常伴隨一種恐慌感,或是對生涯的失控感。但卻是這個階段對年輕人是最重要的,書中引用 Benjamin Bloom 對世界級表現者的研究,強調興趣要先於練習。
Angela Duckworth 在書中寫道:「在最初階段,新手不會太在乎技能的精進,他們還沒想到未來好幾年的狀況,還不知道他們的頂層目標、終極人生理念是什麼。這時候最重要的是,他們在體驗人生的各種樂趣。」
探索期的具體策略:填字遊戲法
這本書很有啟發的點是它提供了一些有效的策略。第一是像填字遊戲一樣,先從你比較有把握的開始填。第二是不要害怕用猜的,因為猜錯的時候你會知道,而且可以即時修正。[^1]
用作者的原話,給這個階段的人一些鼓勵:
你必須走出去,真正開始做點事情。如果你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的畢業生,我會說:去實驗!去嘗試!肯定會比你什麼都不做學到更多!
目標的深化階段
選定了目標,但在過程中總是感到倦怠?作者對持續投入並深化目標有什麼看法?
她提到專家跟新手的差異:新手是看到新的東西感到新奇;專家雖然也會感到倦怠,但是與新手的差異在於,面對已經持續投入的東西,卻可以在這些很熟悉的東西中,持續看到些微的差異。
我以廚藝為例,一般廚師可能做了一陣子以後就覺得沒什麼差異,但專家可能會感受到火候的些微差異導致口味的不同,而不斷想要精進、擴展自己的能力邊界。
重新定義熱情:不是強度,而是一致性
回扣到一開始恆毅力的定義。我們談了目標的探索和深化,現在可以來談談熱情是什麼了。
熱情通常讓人聯想到興趣的強度,也就是那種讓人廢寢忘食的印象。但作者的定義我認為更貼切:熱情是對某一項興趣的「持續性」。它可能不是強度最強的,但可以持續重新點燃那個興趣。
人的天性是喜新厭舊,當我們剛開始接觸一個技能,無論是一門語言或一門學科,一開始總是會有興趣,但隨著遇到困難,我們就會想要放棄。而在技能深化的階段,就是不斷在細微的差異中,尋找能夠重新燃起自己興趣的契機。這就是深化興趣、進而得到一種外人看來非常神奇的熱情的過程。
刻意練習作為目標深化的具體方法
除此之外,作者也強調刻意練習的概念。刻意練習有四個要素:四個要素是:延伸目標、全神貫注與努力、即時且有資訊量的回饋、重複並反思與修正。前面談的興趣深化是心態的部分,刻意練習就是具體的方法。
目的(purpose):造福他人的意念
作者在這章的開頭提到:「興趣」是熱情的一個來源,「目的」,也是就造福他人的意向,則是另一個來源。

恆毅力很高的人,他們的熱情是由興趣和目的兩者共同支撐的。目的是指「造福他人的意念」(the intention to contribute to the well-being of others)

恆毅力較高的人並不是苦行僧,也不是享樂主義者。他們對快樂的需求和一般人無異,但是在目的的得分上更為強烈。
講了目的的重要性後,來看看研究目的的學者給出了什麼建議?
一、目的不完全綁定工作內容,每個人都有機會創造
耶魯大學的管理學教授艾美.瑞斯尼斯基(Amy Wrzesniewski),將工作分成三種取向,工作 (job)、職業 (career)、志業 (calling)。而作者也發現把工作視為志業的人,恆毅力比另外兩種人高。
瑞斯尼斯基的研究顯示,志業與工作內容描述沒有很大的關係。事實上,她覺得任何職業都可以是工作、職業或志業。例如,她研究祕書,原本預期很少人會把秘書工作當成志業。但是回收問卷後,她發現認定祕書是工作、職業或志業的人數差不多,跟其他樣本的比例相似。
瑞斯尼斯基告訴那些尋求建議的人:「志業不是某種已經固定成形的東西,等著你去探索,而是充滿了變數。無論你從事哪一行,工友也好,執行長也好,你可以持續自問,這份工作如何和他人相連,如何和更廣大的世界相連,如何展現你最深層的價值觀。」
二、培養目的的三種方法
- 大衛.耶格建議,思考你已經在做的事情如何對社會產生正面的貢獻。他們訪問高中生:「如何讓世界變得更好?」接著請他們思考學校所學和那些改善世界的方法有什麼關連
- 艾美.瑞斯尼斯基建議,思考如何用小規模、但是具有意義的行動改變現在的工作,讓它更貼近你的核心價值觀。她把這個稱作 Job Crafting。
- 比爾.戴蒙建議,找一位有明確目的的榜樣,從他的身上尋找靈感。
回顧小結:興趣、練習、目的的串連
這張圖是我閱讀這本書之後的總結,拆解了恆毅力這個主題。

前面談的是目標如何形成、如何從興趣、如何培養技能、最後變成熱情。後面也談了最終如何找到使命。
而「希望」這一章,主要談的是成長型思維,作者把它放在最後。成長型思維不是恆毅力的最後階段,而是貫穿每個階段。
成長型思維認為,一切能力或個性等特質,都能透過努力或掌握特定的學習技巧去精進。這樣的信念正是幫助人在面對困難或挫折時能夠面對挑戰,不把挫折當作對自己能力的評判,而是視為一種學習機會。這種在困境中仍然燃起希望的特質,我認為正是整個恆毅力的前提。
作者作為正向心理學之父 (Martin Seligman) 的研究生,她把正向心理學的研究,以及成長型思維、刻意練習,甚至心流這些與人的成就、技能、表現相關的心理學,統合在恆毅力的框架裡。
最後, Angela Duckworth 的信念是,恆毅力比起天賦更加重要,用書中的公式所表示,「努力」所佔的權重應該是兩倍。

[^1] 這兩條原則是作者引自《紐約時報》填字遊戲編輯 Will Shortz 的文章〈How to Solve the New York Times Crossword Puzzle〉:從最有把握的答案開始往外延伸,以及不要害怕用猜的。書中也提醒,和填字遊戲不同,可能發展成熱情的事情不只一個,不需要找到「對的」或「最好的」,只要一個感覺不錯的方向。